当你在Google搜寻新闻资讯时，搜索结果却混进了乱七八糟的小黄文……

当你在知网查询学术文献时，排在前面的居然是“论咸鱼的30种烹饪方式”……

当你在全球最大同性交友社区GitHub搜索摸鱼插件时，出来的却是996icu……

以上场景不是瞎掰，基于AI神经网络脆弱性带来的信息检索攻击风险，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。

对于广大网民来说，信息检索无疑是个日常高频行为——写论文查文献、做菜搜食谱、买电影票前看影评口碑……借助搜索引擎/工具进行信息检索，是我们查询和获取信息的主要手段。

而当前的信息检索算法，为了进一步提升检索任务的精度，很多都是基于神经网络设计的模型来优化的。因此，神经网络的脆弱性，也将更多安全隐患引入了信息检索领域。本着以攻促防的目的，我们做了一次“扰乱搜索排名”的研究实验。

首先，利用微软发布的段落检索数据集（英文文本）作为本次实验数据，数据样本分为查询词、正样本、负样本三类—— 查询词 ，也就是用户输入的查询对象； 正样本 ，表示属于此查询词下的段落； 负样本 ，表示和此查询词无关的段落。

这里举个例子：

查询词： about how much paint do you need to paint a bedroom （粉刷卧室需要多少油漆）

正样本： If you choose to tackle a painting project yourself, there are several items youll need to purchase. The first is paint. Expect to pay between $15 and $30 per gallon of paint, and youll need 2-3 gallons for an average-sized bedroom (with some left over for contingencies and touch-ups). You also have several options for the shine or gloss of your paint. Flat finish or wall paint is paint with a matte surface that doesnt reflect light. （大意：需要7~12升的油漆）

负样本： 1 Note: Detailing clay does not remove oxidized paint or fill in blemishes. 2 If your paint is mildly oxidized, clean the paint with clay and then use a polish to remove the oxidized paint. 3 If the oxidation is severe, polish first because the oxidized paint may flake off as you clay and ruin the clay bar. （大意：黏土使用的一些注意事项）

这个例子中，正样本与查询词的相关性得分为 73.344040 ，负样本的得分为 61.572620 。

我们知道，信息与查询词的相关性越高，搜索排名就越靠前，也就越容易得到曝光。而我们实验要做的，就是给负样本的段落中加入一定长度的字词作为trigger，提升该负样本与查询词的相关性，从而使其获得更高的搜索排名，更容易被搜索引擎“找到”。

于是，根据上述例子中的查询词，采用公开论文介绍的AI算法，学习生成了一个长度为5个单词的trigger：

“bedroom formula paintings national code”

当我们对负样本的段落加入该trigger后，发现负样本与查询词的相关性得分，从原来的 61.572620 提升至 78.570793 ，超过了正样本的得分。这就意味着，通过为段落加入trigger，能够增强与特定查询词的搜索相关性。

为了测试对比不同长度trigger的攻击效果，这里分别测试了trigger长度为1、5、10个单词情况下的效果，在每种情况下分别列出了在3个样本被攻击后的相关性得分情况——

图：trigger长度为1个单词

如图表所示，trigger仅为1个单词时，也能一定程度提升段落在特定查询下的相关性得分，但是效果相对有限。

图：trigger长度为5个单词

可以看到，对负样本加入5个单词的trigger时，段落在特定查询词下的相关性得分得到了比较显著的提升。

图：trigger长度为10个单词

而当trigger长度增加到10个单词时，效果进一步增强，在大部分情况下负样本相关性得分甚至超过了正样本的得分——这样的攻击效果，足以造成检索结果大乱套的后果。

此外，我们以上述在查询词（about how much paint do you need to paint a bedroom）下学到的trigger（bedroom formula paintings national code）为例，随机选取100个样本，计算将trigger拼接在其他段落后和当前查询词相关性得分的变化，结果如下图所示：

图：100个样本加入同一个trigger后，与当前查询词的相关性得分变化

图中，每条红线的末端圆点为加入trigger前负样本的段落得分，红线顶端圆点为加入trigger后的得分。可以看到，所有样本在加入trigger后，相关性均得到显著提升，得分平均提升22.21%。由此可以得到结论，trigger在不同段落上具备迁移性，通过AI学习获取的trigger，可以提升不同文档在当前查询词下的检索排名。

总而言之，对检索对象增加对抗扰动，从而扰乱搜索相关性排名，是一个具备可行性且具有显著实际危害的攻击场景。一旦信息检索算法被攻击，检索结果出错，将导致用户被误导或被欺诈等严重后果。该攻击手法也有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作恶，比如用来定向输出种族主义言论、传播黄赌毒信息等。因此，重视这里面的风险并提前防范尤为重要。

当前，攻击方法生成的trigger还难以控制语法结构的正确性，因此对信息检索场景文档进行语法分析，能够一定程度帮助过滤发现攻击。另外，类似图像领域的对抗训练也有助于增强信息检索模型的健壮性，帮助降低被攻击风险。